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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三章 抵達江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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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船頭的錨取回來後,那大副就開始收那船尾的錨了。很快,那船尾的錨也收上來了。這船現在就可以隨波逐流了。

那毛憨子拿起船頭的撐桿,開始用力撐。那四個劃漿的也在毛憨子的指揮下,反向劃水。

很快這船就開始後退,直到退到離岸邊有段距離了,水也越來越深了,那毛憨子的撐桿也就撐不到江底了。他索性把撐桿放下,指揮著大副扳舵和水手們劃水,很快船就完成了掉頭動作。

因為是順水行舟,只要船身擺正了,即使沒有水手劃水,那船也能前行。

約前行了兩刻鐘,我估計也走出了至少幾裏路。那毛憨子對我道:“大王,這長江在前面有個大彎,加上這裏有漢江匯入,水文條件很覆雜。我建議我們先拋錨,等天亮了再走吧。”

我看他這話也說得誠懇,畢竟這駕船的事兒咱也不懂,還是聽他的比較安全。

反正現在倚雲樓的人就算發現我們逃了,也不知道我們逃到哪裏去了。我們在江中間拋錨,還是很安全的。

於是,我就答應了他的請求。

很快,船頭船尾的兩個大錨都沈入了水中,船身很快也就固定住了。

我讓他們都回到了艙室,先休息一下吧。等天亮了再走,畢竟安全第一嘛。

這船上的五個人,腿部還是用鐵鏈子鎖住,雙手就讓他們自由自由,不綁了。因為這天亮了還得靠他們駕船,要是都把手給綁麻了,反而不好。

忽然,我又想起了一件事。剛才我逃回來,迎面碰上羅仁他們時,因為天太黑,大家都互相看不清,他們就問是不是四當家。

而剛才毛憨子問是否可以拋錨停船時,稱呼我為大王。這兩個稱呼,別人一聽,就能猜出我們的身份。這江湖險惡的,還是小心為妙。

於是,我對大家說,現在不在錐子山上,大家千萬不要再稱呼我“四當家”、“四頭領”什麽的。也不要叫我“大王”,這別人一聽就能猜出我們是土匪。

以後,只要出了錐子山,大家就叫我“四爺”吧。當然叫“胡先生”、“胡大哥”也行,總之不能暴露我們的身份。

眾人一聽,都表示沒有什麽異議。

這時,羅仁插話了,他說:“那我們怎麽稱呼三當家的呢?不然我們一叫她三當家,也是暴露了身份啊?”

我想了想,回答道:“我們就叫她張姑娘吧!”

羅仁道:“我看叫張小姐較好,顯得尊重。”

我一聽,差點都笑出聲來了。他們可是不知道,這六百多年後的今天,“小姐”一詞已完全不是一個尊重的稱呼。不過在當時,也算得上是一個尊重的稱呼,就由得他們吧。

我說道:“這出門在外,就沒那麽多講究了,張姑娘、張小姐都行,只要不叫她三當家的、三頭領就可以了。”

這事兒,也就算是這麽談妥了。

大家都在艙室裏休息了約兩個時辰,天就蒙蒙亮了。因為我是一心惦記著快速逃離江夏這事兒,因此,也睡得不是很踏實。

這天一亮,我就醒了。我趕緊把大家都叫醒,命令各就各位,迅速起錨開船。

這次大家也很配合,包括那五個被我們鎖住的人,都是快速到位。很快就把錨拉了起來,劃水前行了。

因為這段長江有個大彎道,也不便撐起風帆。好在是順水而行,前進的速度還是很快的。

利用行船的間隙,大家吃了點東西,補充了體力。直到當天上午約是辰時末的時分,張思淑才醒了過來。

當時,我讓羅仁負責照看她,我則在船上東看看西看看,順便也欣賞一下江邊的風景。這順利地救出了張思淑,心情也是非常地高興。

聽到說張思淑醒了,大家都要進去看。我讓陳元貴、陳定邦和羅仁在外面把那五個人看著,我和裴德龍、崔道遠進了船艙。

因為裴德龍、崔道遠二人跟她一起入過四川,和她熟一些。

剛進了艙室,我們見張思淑已經坐了起來了。裴德龍、崔道遠在前面,我跟在他們的後面。

裴德龍、崔道遠見她醒了,忙問道:“張小姐,還好嗎?”

畢竟我給他們交待過,出了錐子山不要叫“三當家”。

張思淑看見裴德龍、崔道遠二人進來了,問道:“是你們把我救出來的嗎?我們現在在哪裏?”

裴德龍回道:“是四爺帶領我們把你救出來的,四爺就是我們錐子山現任的四當家。”

還沒等他們給我介紹,我也湊了上去。

這下可不得了,張思淑一看見是我,當時臉色就變了,完全是一副憤怒至極的樣子。

她二話不說,跳起來隨手就打了我一巴掌。這真是猝不及防,我都沒來得及躲,就被打得是眼冒金星。

我這還沒緩過勁兒來,張思淑已從裴德龍腰間抽出了刀,刀尖已抵在了我的胸口。

此時,她開口說話了,“你這個死淫賊、臭流氓,快受死吧!”

裴德龍、崔道遠二人見了這一變故,當時都慌了。他們趕緊去奪張思淑手中的刀,好在有他們阻止,不然這張思淑真說不定一刀就把我給捅了。

我見她是誤會了,忙辯解道:“張姑娘,你誤會了。我是為了救你,才假扮嫖客去找你的。我又沒對你做什麽,我怎麽就成了死淫賊、臭流氓啦?”

聽我說了這話,裴德龍、崔道遠二人才明白過來,一定是我假扮嫖客的時候,讓張思淑給誤會了。

於是他們兩人也忙著勸解,說我就是胡先生,是錐子山新任的四當家,大家都叫我四爺。

因為二當家的受傷了,而且很嚴重,沒辦法下山,我們才一路去峽州準備接她。

哪知去晚了兩天,我們又一路追到了江夏。得知她被賣進了倚雲樓,但又贖不了身。最後是我想出了這個計策,假扮成嫖客進了倚雲樓,才把她救了出來。

當然,當時裴德龍、崔道遠二人是把整件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講給她聽了,還有我在錐子山的一系列事跡也都給她講了一遍。

但我可沒在裏面待多久。張思淑可能還是有點接受不了,雖然她知道是我救了她,但她也不想面對我。

於是,裴德龍、崔道遠二人還沒講多長時間,她就讓我滾出去。

當然,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她,就由得裴德龍、崔道遠二人在裏面陪她吧。我就知趣地出來了。

當然,那船上的五個人也沒少挨張思淑的揍。特別是毛憨子和那大副,張思淑非要宰了他們。

還是我讓裴德龍他們幾個死死才勸住。因為我事兒我也勸不得,那丫頭現在看見我就惱火。我能做的,就是盡量不跟她打照面。

那毛憨子這個船長當得也還算稱職。他在船頭時刻關註著風向,如果風向合適,他就讓那幾個水手把帆支起來;如果風向不對,就立刻撤下風帆,改為劃水前行。

就這樣,我們晝行夜伏,也就兩天的時間,我們就到了江州(今江西九江)。

當然,這一路上,張思淑也從來沒跟我好好說過話。見到我都是一副厭惡的表情,稱呼我還是用的“死淫賊、臭流氓”這兩個詞。

還好,我也懶得跟她計較,平常也離她遠遠的。反正是把她安全送回錐子山,我也算完成任務啦。

這江州當時也是一個交通樞紐之地,特別是水路運輸的一個重要港口城市,因為鄱陽湖就是在江州與長江連通。

因為這幾天,我們也沒好好休息過,也沒吃頓好的。到了江州,我讓大家在江州休整一天,讓羅仁去江州城整了桌好菜拿到船上來。

同時,也讓他采購了一些必要的物資。因為從江州這一出發,就要到安慶,才算是個大點的城市了。當然中間可能會有一些小港口,但采購物資可能沒有江州這麽方便。

當天中午,羅仁將一桌好菜都擺到船上以後,我招呼大家坐到一起,好好喝一杯,當然也包括毛憨子他們五個。

張思淑見我和毛憨子他們都在座,也沒給我們好臉色,轉頭就回了自己的艙室。

為了體現對一個姑娘家的照顧,我們把這船上最好的一間艙室,也就是原來毛憨子住的艙室專門給張思淑住。

張思淑臨走時,留下一句話,“你們幾個別高興太早了。遲早有一天,我要把你們都給殺了。”

我不知道她這句話中的“你們”包不包含我,但我可以肯定的是,裏面肯定包含那毛憨子和大副。

當時,就把我們這十多個大老爺們兒給搞得楞住了。

我一看,本來是安排幾個好菜,讓大家在一起喝喝酒,放松放松的,可不能搞得不歡而散。

我連忙招呼大家都把酒給滿上,然後說道:

“張姑娘畢竟還是個小丫頭,有點小姐脾氣很正常,大家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啊。

她也就是人生中經歷了這麽一個大事,所以一時思想還轉不過彎來,過段時間就好了。

來,大家都把酒端起來,我們先來幹一杯。我先幹為敬啊!”

於是,我一仰脖子,一杯酒就灌下了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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